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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PStream總裁徐偉峰,當年為兩個小夥子辭掉ezPeer大陸總經理職位,如今搶下中央電視台、遊戲公司大廠盛大,都想要的大餅,擁有一千七百多萬用戶,成為網路電視服務的大贏家。

(文)林宏達

看見YouTube帶起的風潮,中央電視台和滿手現金的遊戲公司大廠上海盛大,都想下海分食大餅,但沒想到,中國寬頻影音流量排行第三名,竟被一家台灣人創立的小公司悄悄拿下……。

這家網路電視公司叫PPStream,總裁徐偉峰是台灣音樂網站ezPeer兩年前派到上海負責大陸市場的總經理,他創業兩年後,PPStream不但在市調公司iResearch今年九月的P2P影音播放排行榜上,擠進前三名,在大陸也擁有一千七百多萬用戶,僅次於PPlive、QQlive。

今年初,創投評定PPStream的市場價值,已經超過新台幣十億元,其中,徐偉峰等三個創辦人,就擁有一半,約值新台幣五億元的股份。光今年一年,PPStream的營收就增加了新台幣五千多萬元。兩年時間,徐偉峰平空創造出一家價值十億元的公司。

技術大突破 靠一台伺服器供十萬人收視

許多台灣網站都希望能進入大陸市場,只是能進入的不多,要像PPStream一樣,兩年內站上前三名的網站,更是少之又少。徐偉峰的成功原因,是壓寶在最有可能勝出的大陸團隊上,再投入自己的資源,一起把市場做大。

二○○五年七月,ezPeer正在大陸尋找適合的合作夥伴,徐偉峰在網路上發現,在成都有兩個小夥子,來自東北的張洪禹和住在四川的雷量,剛做出用P2P技術(利用點對點散布資訊的一種技術)在網路上提供網路電視的新平台。當時徐偉峰代表ezPeer飛到成都,想買下他們技術的主控權。

在西南交大旁的一棟公寓裡,徐偉峰第一次看見這兩個還不滿二十七歲的小夥子,三坪大的空間裡堆了四、五部電腦,兩個人都是非常執著的工程師,其他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在忙著玩樂,雷量和張洪禹卻為了做這個平台,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睡覺了。

PPStream用的也是P2P技術,徐偉峰很清楚什麼樣的P2P服務才能在市場上存活。「在他們之前,也有人架站提供網路播放影片服務,」徐偉峰說,但光買頻寬,每個月就要燒掉人民幣幾十萬元,播放節目還會經常斷訊。雷量和張洪禹的技術,卻只要一台伺服器,加上三、四十個正在使用的網友的電腦做中繼站,就等於同時擁有三、四十台電腦在網路上聯播節目,一層一層接力下去,就能建立起可供十萬人在網路上收看電視的基礎架構。

他解釋,過去在網路上播電視的方式就像開台大卡車在網路上跑,必須要有像高速公路一樣的寬頻網路才能播放,「他們的技術是把卡車拆成無數腳踏車,到用戶的電腦上再組合成大卡車,」這種技術就能從網路上自動找到捷徑,用最省的方法在網路上播放電視節目,只靠較少頻寬和一台伺服器,雷量和張洪禹就累積了數千名網上觀眾。

行銷出奇招 拿廣告吸引電視台提供節目

但這兩個工程師缺乏的是管理經驗和行銷技術,他們拒絕ezPeer提出的條件,卻看上徐偉峰經營網路公司的經驗和行銷技巧,挖角徐偉峰加入他們。徐偉峰分析,當時連YouTube也才剛成立五個月,在中國,只有一、兩家公司能做出同樣的播放平台,他們進入得早,徐偉峰相信這兩個年輕人擁有技術優勢,但經驗告訴他,只有盡快引進資源衝高收視戶,他們才能在市場占有一席之地,他辭掉ezPeer大陸總經理的高位,到四川跟這兩個年輕人一起創業。

徐偉峰很快幫PPStream向兩家創投募到約一千萬美元的資金,他扮演的是引進資源的角色,在他的規畫下,PPStream從三個人變成一百多人的公司,後來ezPeer因為轉型離開上海,還把設備和辦公室都便宜讓給PPStream。

「做這一行的風險,其實在於能不能順利取得內容。」徐偉峰分析,他們的商業模式其實就像台灣的第四台,不同的是,觀眾不再是透過有線電視系統布設的網路看節目,而是透過自己的網路看節目,能拿到越好的節目,收視戶數就能衝得越高。

「在網路上,要開幾個頻道都沒問題,但沒有節目,我們就把一些受歡迎的節目在網路一再重播。」徐偉峰說。但他分析,大陸電視台對網路急速擴張的影響力也很感興趣,他拿廣告費當誘因吸引大陸各家電視台,如果把節目交給PPStream在網路上播放,在節目開播之前,網站會先播放廣告,電視台就可以從廣告中抽成,或拿到一筆固定的授權金,等於平空多出一筆收入。許多大陸重要的電視台,像湖南衛視、鳳凰衛視便決定把大量影片交給PPStream播出。

管理全方位 從細節到大局都嚴加監控

「許多台灣網站在中國無法成功,因為光把台灣經驗搬過來是行不通的。」徐偉峰分析,他以自己的經驗舉例,原本在台灣已經累積出一套網路廣告行銷的心得,什麼樣的字會引起網友反應,他都可以預料。但到了中國,有一次他想了一個多月,網路廣告的反應卻都沒有起色,他請一位大陸部屬幫忙想文案,結果第二天,把文案換成「免費才是硬道理」這幾個大陸常用語,第二天廣告的點閱率馬上衝高一五%。「你跟他們長得一樣,不代表你瞭解大陸。」

徐偉峰也指出,在大陸,網路公司的報表會清楚列出公司在華東、華中、華北、華南的排名,甚至在每個省的收視人數和表現,你不只要能看到影響公司最終端運作的細微原因,還必須能看到全局,「在大陸,網路產業的競爭至少領先台灣三年。」徐偉峰說。

因為瞭解自己的限制,徐偉峰現在主要負責行銷和營運的策略,廣告業務則交給大陸同事負責,他把在台灣的營運經驗變成優勢,專心幫公司建立營運和內控的機制。有管理人才加上技術,現在大陸一億網民當中,就有一千七百多萬人透過他們的軟體平台看網路電視。

但現在才是網路電視服務競爭最激烈的時候。在大陸的重要創投代表之一,美國中經合集團董事總經理張穎認為,「中小型業者將面臨退場壓力,」產業鏈還不明確,獲利機制不穩定,讓網路電視服務在大陸的發展仍充滿變數,「但最大的幾家一定會是贏家。」他分析。

和去年相比,PPStream的營收從零成長到新台幣五千多萬元的水準,因為跨入得早,徐偉峰在下一輪的淘汰賽中已占到先機,「明年我們就將損益兩平。」他樂觀的說。